陳珠亮老師今年即將退休,當年他放棄美國的工作機會回台灣任教,還被他當時的美國主管說可惜,要他再想想,但他就是選擇回台灣。
我們就是他第一次當班導的班級。
殊不知我們班「tshut-thâu」很多,每年都有事:
大一剛到校的當天半夜就發生九二一大地震,學校停課兩週,新生訓練直接被取消;大一學期末因為女宿的住宿問題,和公行系槓上,老師還得到女宿辦公室協調。
大二因為不滿學長姐(的什麼事?),班上發起拒繳系費。
大三必擔任系學會角色,遇到七年才輪到一次的大畜盃,全台灣也不過七間學校有畜產系,我們辦到和台大、宜技吵架(到底為了什麼事啦?)老師為了挺我們,不惜和他在台大任教的多年好友鬧翻(和好了嗎?😆)
好不容易到了大四,因為SARS疫情被取消全校畢業典禮。班上同學(好像是馨怡和鈴彩?)發起自己辦畢業典禮的活動,自己借教室佈置、發邀請卡給家長,還安排班上同學一人一朵花獻給老師,老師都被逼哭泛淚🥹
到底是我們瘋還是老師瘋?
上面這些都還只是公開的事件,我個人私下也是麻煩老師超多:
大二太混,期中考完收到即將被二一的通知單,結果期末考考一半我就出車禍,應考八科只考了四科。當我人還在開刀房和加護病房時,老師已經遊說完其中五科老師讓我分數及格,有兩科補考即可,剩下的那科是他的課,不用說,當然直接讓我pass。
大學畢業的我沒有立即就讀研究所,嘗試了一年的實驗室工作發現自己不適合,於是透過老師認識淑慧姐,從此,我走上完全與畜產系無關的人生道路。(話說,若大家覺得我工作能力很好,絕對是淑慧姐教我很多很多,謝謝淑慧姐🙏🩷)
當年初初認識老師時,他是大一新鮮人的菜鳥老師,他的兒子甫四歲(對嗎?);而今老師要退休了,我的小兒子也才四歲。到底是老師菜還是我菜呢?
今天回學校聽老師在台上演講,提到他自己無論研究或學術上都沒有漂亮的成績單,除了那個在中興大學始終無人能超越的跑步比賽成績。
但我想跟老師說:
珠亮,我也沒有什麼厲害的頭銜或漂亮的學歷,但回頭想想這十多年來在恆春半島的時光:陪伴社區發展生態旅遊、傳統文化再轉譯的民謠推廣、各種地方文化工作的內容整合⋯⋯每一步都認認真真、腳踏實地、問心無愧。今天見到老同學們更是這麼認為:我們都成為很棒的人,因為我們有很棒的老師。
年輕時的狂妄無知、氣盛莽撞,在你始終支持的肯定之下轉換成了養份,種在心裡,然後我們長成了社會中堅份子。
儘管沒有社會標準下想要看到的成績單,但我們每個人都是你可以拿出來說嘴的成績單。
謝謝,你是我們的老師。
謝謝,我們可以是你的學生。
祝你退休愉快。
#整段回憶部分都在問號問號真的是老人記憶力不佳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