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5, 2010
上週去申請圖書館借書證時,
本來低著頭把資料輸入電腦的服務人員,
突然抬起頭問說:「你從台北來的?!」
我不好意思笑一笑點點頭說:「很少人從台北來這裡工作嗎?」
服務人員笑著回答:「是啊,大概就只有護士會從台北來這工作了吧,大部分的人都嘛是上台北工作的,誰要留在鄉下工作?」
回到家,和新房東坐在廚房聊天,
她問起薪水,我據實以報的告訴她那份將近三萬卻不到三萬的薪資,
我說:「以工作量來說,這樣的薪水真的很低,我當作來做志工的。」
房東說:「可是這樣的薪水,在這裡算是非常的高,你的錢賺得比我還多,我有個朋友,工作了10年,薪水還不到兩萬元呢!」
我說:「可是這樣的薪資在台北,甚至在台中,也許只需要坐在辦公室接接電話,或是去速食店、便利商店當個正職員工就好了。」
房東說:「是啊,我可以準時上下班,不用像你這樣在外面奔波、加班加到天荒地老,不過我們到了外地就要租房子,就算有那樣的薪水,也無法支付生活費,根本存不到錢。」
昨天在專案經理人聯誼會議後,
和較熟悉的夥伴小張和小吳吃了晚飯,
我提出幾個一直無法釋懷、也不知道該如何進行的工作事項:
身為老師的人,看到學生考試成績不好,
想要利用考試作弊方式達到目的,不難理解,
但是連主任、校長都非常希望今年度都能讓學生不斷地作弊來達到績效,
這樣的行為是被允許的嗎?各校都是如此進行嗎?
小吳微微笑、抿抿嘴不說話,看著她的眼神我知道,礙於職務關係不能說太多,
小張倒是想了一下,大喇喇地說:「我承認我們做過一陣子,不過最終出現問題而作罷,這些事情當初都有告訴過上級長官,是他們堅持要做的,出了事情當然是他們自己負責。」
真的嗎?他們真的會負責嗎?
又為什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呢?
坐在飯桌前,涂小姐前面放著一杯冒煙的熱茶,
說起家裡那個不成材的兄弟,
不喜歡工作、沒有收入,也沒有和同居女友結婚,
所以那個已經可以上小學一年級的兒子沒有報戶口,更沒有念過幼稚園,
女生肚子裡又懷了一個即將出生,
涂小姐想請社工協助幫忙,讓原設籍於台北的小朋友把戶籍遷到苗栗來,
好讓他開始上學、接受教育,但是交通和課後輔導的問題,該遷到公館鄉還是苗栗市?
自己微薄的薪水能夠足以支付小朋友的教育費用和生活費用嗎?
那些好像連續劇般的電影電視情節,就在身邊發生過或仍然發生,
徒增的無奈感讓人迷惘,生活還是繼續,當然可以選擇面對或逃避,
只是奮力抵抗和逆向行駛的結果,會讓自己遍體鱗傷,還是容光煥發?
沒有人知道,也只有自己要為自己負責任,
所謂的精采生活,加強生命的深度,就是在這些無能為力中經過的嗎?
時間的洪流推著我們向前走,沉重的步伐,該如何讓人唱出輕快的歌曲呢?
青春時曾經的願望和美夢,
來到現實的社會,面對如海嘯般侵襲而來的壓力和疑問,
原來當初所謂的理想,不過是年少輕狂的夢想,
看得越多、知道得越多,就越明白自以為是的堅持,只是徒增自己的困擾…
可以不要再告訴我那些社會的黑暗面了嗎?
可以不要長大嗎?
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就好了嗎?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